本文為史圖館專欄約稿,僅代表作者觀點,與史圖館立場無關。
那麼為什麼會有學者認為蒙古來源於藏地呢,這究竟是不是蒙古人的來源呢,還是要打一個問號的,不過也不是沒有跡象可循。而在蒙古人沒有文字的時候,草原上則是通行契丹文字,用作彼此之間的書信來往。在語言方面蒙古人和契丹人還有更早時期的鮮卑則存在諸多相似之處,比如對於媽媽的稱呼在上面我們已經說過,而在稱呼結拜兄弟時,蒙古和契丹則稱為安達或者宴答,存在著相似,也存在著變體----再加上如今複旦大學檢驗出的鮮卑、蒙古後裔或者群體中存在著的一系染色體的關係,使得這個猜想依據的跡象開始越來越清晰。

契丹文字
而鮮卑作為非常古老的草原民族為什麼會與從藏地逃出的吐蕃部族王子孛兒貼赤那有關係呢?這還要從吐穀渾這個部族說起。
吐穀渾是313年到663年存在於祁連山脈和黃河上遊穀地的一個古代部落,源於遼東鮮卑慕容部,所處的時期也就是西晉到大唐時期,藏族人稱之為阿柴;之後在唐朝時期被唐朝征服,改封青海王,在唐朝後期吐穀渾遁入河東,也就是黃河以東。其部落名則來源於首領的名字,也就是慕容吐穀渾。

唐與吐穀渾
而到了遼朝時期,部分吐穀渾人歸屬了遼朝,而在遼朝之前退入黃河以東的吐穀渾人有不少也已經跟當地的羌族,藏人融合。之後其主體徹底消失在吐蕃地區,結合剛才我們所說的鮮卑與蒙古和契丹之間彼此的共通性,我們不難做一個猜想,也就是是否蒙古是從吐穀渾分裂出來的部落呢----不過這個時限應該不是在吐穀渾人成為藏人的泯滅期遼朝,而是在唐朝後期的分裂期,因為按照寶鬘此書的生卒推演,孛兒貼是在唐朝後期進入蒙古草原的。
而在神話屬於難以考究部分的前提下,我們只能繼續進行推演----在到達蒙古草原並且安頓下來之後,作為新興勢力的蒙古很快便發現自己並不受草原上其他部族的歡迎。
當時,也就是唐朝後期到遼朝時期的蒙古草原上表面是黠嘎斯部的天下,對於黠嘎斯部遼朝則有一大王府來保證對他們的約束。而黠嘎斯部也就是後來成吉思汗時期的林木中百姓(吉利吉思),是什麼原因使得這些黠嘎斯部在擊敗盤踞在草原上的回鶻之後又遷回自己的根本之地的呢?
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黠嘎斯部底層統治之民來自於一個比回鶻要更加古老的傳統,也就是突厥。

唐與回紇
當時的黠嘎斯部原本並不是突厥人但是在與突厥的交往中也間習突厥語了,其中當時在草原上橫行的較大突厥種部落便是圖瓦人還有已經被遼朝擊敗但是卻依舊有雄厚基礎的克烈部(突厥化的室韋人),還有塔塔兒人以及蔑兒乞人,包括黠嘎斯部,還有後來被我們熟知的奈曼部。至於那些在成吉思汗時期與尼魯溫有聯姻的汪古人,則是那些宋朝筆記中記載的所謂面容較細的白韃靼人。而到了後期伊爾汗國拉施特撰寫史集一書中,為了尋求更為系統方便的記載,拉施特便將捏古思、弘吉刺、烏梁海(包括圖瓦)、亦乞列思(從弘吉剌中分出的小部落)、遜都思,塔塔兒,蔑兒乞稱之為迭列斤蒙古。
迭列斤蒙古意為普通的蒙古人,而對應的,則是充斥著諸如合答斤,昭烈,泰赤烏,山之昆,奇源,主兒乞,東支杜爾伯特等等部落的尼魯溫,尼魯溫之意就如同我們前文所說阿蘭夫人對於孛端察兒的介紹一樣,是感天光純潔而生的蒙古人。而迭列斤蒙古的成分並不單純,其中以弘吉剌和亦乞烈思為例,這兩兩個則是蒙古,其他的更多的則是突厥人。
在蒙古早期曆史中,我們可以清晰的看見蒙古和突厥這兩大文明衝突的痕迹。
而這種衝突最開始則來源於水草,遊牧人最看重的兩樣東西。不過在已經具有成熟文明的突厥面前,早期稚嫩的蒙古人並不是他們的對手。

額爾古納河
很快蒙古人便被擊敗,然後被突厥趕走,殘餘的蒙古人逐漸遷徙到了一個被後世拉施特稱呼為額爾古涅昆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崇山峻岭,森林密布,也有優良的草場,而根據後世的考證,加上舊唐書·室韋傳與新唐書的記載,這個地方現在被確定為今呼倫貝爾盟的達賚湖,望建河系今額爾古納河。在呼倫貝爾地區居住了許多年之後,大概在晚唐到遼朝的更替時期(按照寶鬘的推演),在逐漸壯大之後,有一部分蒙古人便脫離的氏族也就是室韋的大家庭重新進入了當年慘敗的蒙古草原,按照寶鬘的推演,那個年代蒙古人的首領是合來·合兒出。

唐與後突厥
也就是孛兒帖赤那的第七世子孫。之後再經曆過了孛兒只吉歹·篾兒乾和都蛙·鎖豁兒兩代之後,蒙古人的勢力在大草原上依舊如同清水浮萍一般毫無輕重。直到我們前面講了許多遍的大家應該耳熟能詳的朵奔蔑兒幹(篾兒幹是美男子的意思)去世孛端察兒時期蒙古人才開始自己的重新征服活動。
那麼在為了水草爭奪的這百年間有沒有融合呢?自然是有的,詳見本書的第一章對哈屯的介紹。可以說突厥文化是一種長盛不衰的地區性文化,也很受遊牧民族的歡迎----比如克烈人以及藏族的喀拉崑崙還有成吉思汗諸汗國的伊斯蘭突厥化都在不斷重演著這個事實,而現在草原上依舊有突厥人直接的後代。

圖瓦人
他們便是:
圖瓦人。
往期回顧: 旭日東升的奇蹟——蒙古部族最初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