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橐(tuó),生卒年不詳,從小聰明過人,無師自通,孔子曾把他當成自己的老師。後來「項橐」成了早慧兒童的代稱。
項橐小時候長得眉清目秀,聰明過人,非常喜歡觀察事物,遇事愛打破沙鍋問到底,提出的好多問題使大人都難以回答。
一個七歲的小孩兒這樣聰明伶俐,很快就傳遍了四面八方,也傳到了正在周遊列國的孔老夫子耳朵裡。孔子想借東遊看海,來會會這位神童。
一天午飯後,父親去鋤地,項橐跟著玩兒,在地頭的路上用小石頭圍了個圈,裡面用薄板石蓋了間小屋。正玩得高興時,忽然從西南驛道上來了輛馬車,上面坐著一位長者,頭挽髮髻,寬袖長袍。

孔子禮遇項橐
這就是孔子,駕車的是他的弟子子路。子路手拿長鞭,嘴裡不斷地喊著「駕駕」,猛然看見一個小孩蹲在路中間玩兒,就大聲吆喝:「閃開!閃開!」項橐仍若無其事的樣子,照樣玩自己的。
孔子下車問:「你這小孩子怎麼不讓路?」
項橐說:「城躲馬,還是馬躲城?」
孔子一時語塞,弟子們也啞口無言,只好繞「城」而過。
向北走了一會兒,孔子覺得沒能和神童項橐很好地交談,感到很惋惜,便決定原路返回。回來後,子路見到項橐的父親問:「你的鋤一天到底鋤多少下?」
項父先說不知道,站在一旁的項橐和他耳語一番後,又說:「你的馬蹄一天抬多少下,我的鋤就鋤多少下。」
孔子聽後十分愕然。
天黑了,孔子一行便在附近找店住下了。這地方無論是民宅還是店家,都種秋齊棘子當院牆。孔子進店時一不小心,袍子被棘子掛破了。一個弟子很惱火,對圍觀的人有所指地說:「此地棘子甚多,自幼長刺,大了更惡,實乃無用之材。」
項橐一聽便知弦外有音,就問:「先生們,什麼是‘有用之材’?」
孔子說:「諸木之中,唯有四季常青的松柏最好。」
項橐接著問:「松柏確實是有用之材,你能說出松柏為什麼四季常青嗎?」
孔子說:「因為松柏木質硬,無孔,心紅。」
項橐接著又問:「可是那竹子心白有孔,為什麼也四季常青?」
孔子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早,孔子便派弟子去找項橐交談。片刻,去的人回來告訴孔子,項橐和幾個小夥伴到東邊看日出去了。孔子便親自到村東去找他,要再次會會這個小神童。
剛走近,發現項橐和另一個小孩兒正在池塘邊爭執著什麼。
於是孔子便走了過去,只見兩個小孩兒爭得面紅耳赤。
那個小孩兒指著太陽說:「你看!你看!早晨它像車輪子,中午就像個盤盂,這不是早晨離我們近,中午離我們遠嗎?」
項橐堅持著自己的觀點:「離我們近必定曬人厲害,可早晨雖大,反而蒼蒼涼涼,但到了中午卻像火盆烤人,像開水燙人呢!」
正當二人相持不下時,見孔子來到,便請教孔子。孔子啞口無言,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有群鵝在池塘裡「嘎嘎」地叫著戲水。項橐就問孔子:
「鵝的叫聲為什麼這樣大?」
孔子回答說:「因為它的脖子長。」
項橐又說:「蛤蟆脖子很短,叫聲也不小。」
孔子又啞口無言了。項橐仰著小臉大膽地說:「人們都說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倫綱常,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聖人,怎麼這些事不能給俺講清楚呢?」
孔子長歎一聲,俯下身子對項橐和藹地說:「後生可畏,我當拜你為師。」又回頭對弟子們講:「三人行必有我師矣,要不恥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