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Jackie Chan(成龍)的女兒。」當年僅19歲剃著板寸長相酷似成龍的吳卓林對著鏡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又一次成為華人娛樂世界里的頭條。
對於圍觀武打巨星成龍近四十年的觀眾們來說,劇情又一次進入了高潮:男主角的私生女兒第一次在鏡頭前承認成龍是自己的老爸。並且聲稱與她的同性女友Andi目前已無家可歸,在天橋底下住了一個月,而且自己也已患上了創傷后壓力症候群(PTSD),請大家幫忙轉發……
置身事外的男主角照例保持沉默,而情緒容易激動的女主角,吳卓林的母親,前亞視女星吳綺莉則怒斥Andi母女居心叵測,帶壞自己的女兒,而且情緒激動地回應:「如果你沒有錢,你就要出去工作賺錢,而不是拍視頻告訴別人,自己很窮,還說我爸爸是誰!……」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讓不少家有叛逆子女的父母心有戚戚焉,這些個不走正道的不省心的小雜種哎……
在內斂的華人社會,很少有倫理劇可以如此一播就是四十年。金錢、暴力、性、私生女……一個要素都不缺,每一個角色的性格都極具典型意義,花心的巨星、堅韌的原配、執拗的小三、偏執的外婆……他們每一個人處事都非常極端,導致這一出真人秀如此峰迴路轉、狗血連連……
做為一個娛樂行業的冷血觀察者,我此時竟然有點驚悚,因為這是一出真人秀的重要轉折點――原本劇中毫無存在感的焦點人物小龍女已然出道,開始試圖掌控這出真人秀的主動權,她拋開記者,利用社交媒體直接面對群眾,在新的時代開始新的旅程,以類似自殘的方式,掀起一波又一波腥風血雨似的娛樂新聞。
如無意外,她那年過六旬的老父親在今後十數二十年都要生活在這種時不時就冒出來的失神無驚的追討之中。想想成龍大哥一生謹慎,自信常在河邊走可以一直不濕鞋,這次終於濕了鞋,這個用拳頭打出世界的男人風光了一世,晚景卻是兒子吸毒,女兒流浪,縱有億萬身家、身邊千紅萬艷,臉上也終歸有一絲隱憂……怎麼辦呢?始作俑者,終有此劫。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人生最艱難的不是選擇的那一瞬間,而是你真的要承擔選擇之後的漫長人生――成龍選擇了逃避,出色地完成了任務,落下了冷酷的罵名;吳綺莉選擇了生育,偏偏沒有頂天立地地鐵肩膀,更無開天闢地的硬功夫,嬌生慣養的富家女賭著一口氣硬撐了一世,也是撐得肝膽俱裂、形容憔悴。

吳綺莉事件回顧

1999年10月份,吳綺莉在娛樂圈明星鄭裕玲主持的節目中確認成龍是肚子里的BB的經手人之後,,1999年11月19日凌晨,吳綺莉在香港舊山頂道嘉諾撒醫院進行剖腹產手術,順利誕下一女,吳綺莉為其取名為吳卓林。

吳綺莉生下女兒后移居上海,在其母親的庇護下生活,後來在採訪中提到當年過著毫無尊嚴的生活,母親甚至把錢丟到地上讓她一張一張拾起來。

2011年吳綺莉毅然帶著女兒吳卓林由上海返港定居,經濟一般,為了謀生,回歸娛樂圈,但屢次與人罵戰,工作時有時無,2015年其母去世后,她繼承了的遺產。

吳綺莉這些年把所有的精力都給了女兒,在上海時穿越全城365天全程接送,更和女兒一直學畫開展,她比大部分的母親更用心有力,母女感情也非常深,兩人有影皆雙。就算2017年吳卓林自殘,被記者拍到她左手手腕有近數十條傷痕,記者問到可對媽媽有怨氣,吳卓林也語氣堅定說:「沒有!從來都沒有!」。

只可惜,母親把全部精力給孩子,在孩子成年之後會形成困擾,引發母女衝突,從此後數次衝突后吳卓林接受的採訪來看,母親吳綺莉生活相對空虛,常年酗酒,有強烈的控制欲,吳卓林也進入青春叛逆期。
選擇什麼,就承受什麼,這是成人世界的殘酷規則,如果說這一出真人秀里,有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這個受害者就是小龍女,她是惟一一個毫無選擇出現在這出真人秀里的關健人物。
每次看到小龍女,總讓我想起金凱利的《楚門秀》。同樣是毫無選擇出生在鏡頭之前的小嬰兒,同樣是事無具細從小就被圍觀的群眾從小看到大,他倆的結局卻不一樣:當金凱利扮演的男主角發現自己生活在一出巨大的騙局裡時,他毅然選擇了離開,而小龍女卻根本無法選擇離開,因為這就是她原本的生活――只是轉變突然就在此刻發生了,慢慢琢磨出這出真人秀規則的19歲的女孩終於開始對她的生活反擊了。
吳卓林和同性戀人ANDI從前她是生活在萬千鏡頭下的單純的小女孩,她曾經對鏡頭驚奇、害怕,震驚,發現自己和同齡的孩子不一樣,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引發巨大的迴響。這曾經是壓力是不勝其煩,但任何事都是一體兩面,對於善於利用媒介的人來說,這種關注是一種巨大的能量是更是一種巨大的話語權,她的父親、她的母親都曾經是這種巨龍般力量的掌控者,都因為此駕馭其間獲得了巨大的聲名與話語權,所以,現在終於輪到年輕的小龍女了。

只是不諳世事的年輕人錯以為他們可以藉助媒介這隻巨龍的力量,殊不知這條巨龍充滿了不可確定的危險,尼採在一百多年前就擲下名句: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我們很難想象小龍女將來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也許這只是一段年輕人的小叛逆,也許就此是個年輕生命自毀的開始,怎麼說呢?真實世界最殘酷的地方是沒有劇本,事情會走向什麼地步完全由各種力量的互相博奕起伏的結果,充滿了不可確定,惟一可以確定的是,嗯,這真是一個殘忍的故事。